6.15 /3.5 映后介绍导演此前从事摄影,正中观影前段的感受:还没有做到一个成熟编剧/导演/电影作者需要的工作,文本节奏、镜头调度和对演员表演的呈现都有瑕疵,相对而言对画面“美感”的追求多得多。内容本身最大的问题是缺乏想象力,三代间复杂的家庭关系无法被同时处理,偏偏借助被神化的老人/知识分子分别修正,轻盈地一笔带过而不免敷衍散漫。也暴露出一些电影从业者观念的简单化——但事实上,表现生活的真实性和作为呈现艺术的戏剧性不冲突,私人情感的披露和电影公共性的情感机制也不矛盾。最后一个人物小艺以为祖辈拍摄纪录片的角色出现,某种程度上成为创作者的自白,正如卞灼坦言执导的困难,小艺被纳入关系,纪录后续未知。延伸一句,也看到了一大批“青年作者”的问题:我们如何想象“日常生活”以外/以上的东西呢?
特别特别累的时期去看的,进场前我还跟同事说我担心要睡着(但没),累到啥程度呢,走的时候把电脑落影院座位上了,已经回家洗完澡才想起来“我电脑呢”(今天找回来了)。不觉得这是温情脉脉的故事,反倒有中国人那一套用过日子把刺痛的东西全都给稀释掉的怪异感。其实一开场就很鬼魅,最后那些让人无法忍受的市侩、虚荣全都囫囵吞枣地在湖面之下沉溺了。那种温情确实令人迷恋,同时也让人觉得可怕,导演其实埋藏了那种可怕。蛮喜欢的。
虽然我还是能说出很多不喜欢的片段,但真的挺灵的,难得的把中国本土的城市拍的那么慢又那么美,有几个固定镜头灵动得震撼。 但剧情上想夸的就没这么多了,一点俗套的选题和一点点俗套的叙事。导演作为年轻人对孙辈的困境刻画是败笔,反而是对老头的塑造更完整。一个年轻时游离在家庭之外的文青,现在是一个回归家庭但女儿太懂事根本无需做多少努力的老文青。当父亲更容易的原因早就在那对上楼梯的路人夫妻里说明白了,只要孩子永远想让妈妈抱,爸爸就永远不用抱。 从这一点上来说,我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叹是,真希望自己老得快死了的时候,还有能同抽一根烟的暧昧关系。
siff|暴雨天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来看这部片子,临出门前还跟舍友说,如果电影不好看那我将会给导演寄刀片,但没想到是如此出乎意料的好片子,映后见面会的时候数度落泪,导演说:“这部片子是献给外公的,外公是上海人,相信他在天上能看到,我说出了没来得及跟他说的话”,感受到一种可贵的真诚,虽然对这种“外公年轻的时候不怎么管孩子但外婆去世了之后成为家庭弥合剂”的底层叙事逻辑并不认同,但不可否认这是很多中国家庭的现状,听映后观众提问,想到之前我外婆去世之后我不同意外公再找一个,因为我认为站在外公这一边是对外婆的背叛,今天看到这部片子,外公也去世快一年了,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。外公你是不是也有很多没来得及跟我说的话呢?如果我能多跟你聊聊天就好了。再次感谢导演,我好像也听到了一些来自外公的回答。
最给我温柔共鸣的是三姐妹在楼道里聊天的一场小戏,代入感那么强:我们总是一句话就回到童年,悄悄较劲又深深依恋,我们的亲密是血缘与时光,是对大家庭的付出与依靠,是分享与分离,是日常的甘苦,隔顿了热一热还一起吃出滋味。 有一个平常的大家庭做“出处”的人,对世界与人的理解是有皱褶的,电影从那些皱褶出发,走向的是轻盈的理解与和解。为什么不呢?我们彼此在一起的时间切片,就像电影最后一个镜头,在地球的小小一隅,在地球上。如此有限,如此隽永。
看完这部再看一遍《饮食男女》,会有一种错觉——李安拍的不是台北,而是中国的任何一座新城市。相似的故事再次发生了,老人变得孤独而忧伤,年轻人向往的生活在别处。他们在饭桌上想要坦白又总无法坦白,“吃饭吃饭”,千言万语。
影片刚开始没有一条明确的主线,中国式家庭的小剧场直接一幕幕上演,台词设计感太强。越到后面倒是渐入佳境,看出是老人想在死前联结家庭成员的纽带。就流畅度而言,在文艺片里属于不合格的。
所有台词都是念给观众听的,对话节奏与情绪反应被完全无视,不断解释说明强调总结,像上了一堂专门向外宾开放的“中式家庭”公开课。首作即陷入了对于堆砌议题(文学性)与精选机位(电影感)的迷思,暴露了其创作心态与方法的上限,很难对导演后续作品产生更多期待。
很舒服的观影体验。导演生于一个很有爱的大家庭,这部电影讲的就是他家这些亲人之间的事儿,像《一一》《喜宴》的变奏,对每个人物都有生动的展现,既有各自的压力和痛苦,又有彼此的摩擦碰撞,但整体又是暖色调,还有不少幽默时刻。200多万成本就能拍成这样很厉害,片中的胖胖就是儿时的导演(后来还是成功出国留学了的),本片最大一笔投资则来自他的富家哥哥哈哈。首映时他们一大家十几口人都来支持了,热热闹闹,这家庭氛围真是令人羡慕,也给导演提供了很好的创作养分。大姐上管老下管小,外公给外孙熟练地染头,胖胖细腻敏感的心思,外公因为总换地方住找不对钥匙,几场吃饭戏、背影戏,老人和三个女儿家不同的经济条件和装修风格,“父母家永远是孩子的家,但孩子家却不是父母的家”等等,很多细节和感悟一定是从真实生活中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