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部分拍得像过家家,好在它采取了限定的景框和调色,我可以把历史当作楔子。那么影片的基调是ethnic chinese的身份叙事,而民族身份又是在“爹”和“落叶归根”的引领下讲述的,这令我疑惑不解,海外华人应该对那个古老的身份放手。另外,影片围绕哥哥展开,应该展现哥哥眼中的妹妹和弟弟,然而导演视角再三变化,以至于它出现了一个硬伤:为什么妹妹和弟弟像是没有跟哥哥一起长大?
一个半小时,讲了三代人的故事。以榴莲为东南亚的元素符号展开,从第一代坚守自身文化到第三代的生活之处即故乡的弹性和离散。有传统现实守家的人,也有激进上街想要改变结构性问题的人。用诙谐的调子讲了一个沉重的故事,亚洲式煽情但是是个好故事,完成度很高,人物立体细节,有很多对现实生活和移民处境的洞察。
作為常年在台灣拍片的導演,廖克發的創作揭露了台灣與東南亞之間更長期的文化往返關系。台灣為他提供教育環境、創作資源和影展平台,但他的影像卻持續返回馬來西亞的歷史,像是在跨越海峽的來回呼吸。影片看似是返鄉安葬父親的家庭通俗劇,卻在三條敘事線索的並行中,構成馬來西亞當代社會的復雜橫切面。兄妹對回教宗教局搶屍的不同反應,呈現族群與宗教權力的緊張。與廖克發之前在《野番茄》和《由島至島》從史料中進行縝密的歷史爬梳相比,《人生海海》轉變為更個體化的敘事形式,但作品背後的問題意識則一以貫之,國家如何決定誰是合法的人?族群與宗教如何成為政治權力的工具?離散者如何在跨國流動的縫隙中找回自身?但,影片由於劇場演員的使用、歷史搬演的突兀舞台感,以及閃回穿插多條線索的敘事結構等因素,使得整體的完成度並不是太高。
廖克发确实有才,一些方法和由岛‖至岛里的虚构部分类似,纪录片导演拍剧情片,素材使用都会更高效。马来西亚破墓,拔出家/国/族史上最痛的刺。公民凯恩的做戏法,永远缺席/跑路/躲起来的父。根长在你自己心上。坚持拍个体历史的叙述,值得肯定。
#11546。38th TIFF-World Focus。因为金马提名看,看完挺后悔……马来西亚华人的历史-身份认同问题,有蛮八点档的狗血情节,但完全没按常规套路(父亲的秘密)拍,而且其实梗找得还挺不错(宗教信仰问题,从土地爷到拿督公再到皈依伊斯兰教)。家族史部分更像是文学借过来的手法。最后落到“马来西亚责任感与归属感”上也算“落地生根”了。第一代从福建移民过来的渡海场景还蛮透纳的。此外还勾了一笔现实政治(查了一下应该是净选盟的黄衫军抗议,不过片中写的倒是2024),这片估计在大马也是禁片……
這幾年入圍金馬獎的馬來西亞電影裡面,人生海海算是佳作了。至少整部電影有電影該有的起承轉合,故事的脈絡和情緒也相對一致性不會讓人看得雲裡霧裡,然後硬要你去理解他的表達。雖然電影很完整,但還是有一些缺陷,電影的人物刻畫其實很鬆散,每個角色的昇華都是靠對白來撐著,然後每個角色都硬要說幾句金句來支撐自己的人物弧光,但每一個角色這樣去處理,顯得很單薄,像是推動劇情的工具和少了人味。如果電影不要把劇情的時間跨度撐開,好好的去點綴父親榴槤和三個孩子的故事,可能人物呈現會更紮實。